弗朗西斯·沃辛海四年前与徐光启在西班牙马德里有过一面之缘，之后这几年再没有见过大明使团。那次见面，大明使团并未使沃辛海感到哪怕一丁点忌惮。

当时，徐光启和王家屏对整个欧洲的混乱局势并不了解，对这片被诅咒的大陆上充满阴谋、诈骗、掠夺、霸凌的丛林法则更是一无所知。

沃辛海甚至觉得，大明使团的正副团长算不得智谋卓绝之人——因为一个克莱默党的威胁就让他们险些失态。而且，在当时那个非常严肃的场合，他们甚至骄傲的流露出了对英国最大情报头子的轻视。

塞西尔办公桌上有一幅大西洋海图，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海图上标注的大西洋航线，“更低的底线……”塞西尔低声重复了一遍，缓缓抬眼，“阁下的意思是，他们可能再次让步？”

沃辛海微微颔首，冷笑道：“使团长期滞留欧洲，除了拿到一个红衣主教的头衔，在条约方面几乎一无所获。而赛里斯海军打下了马尼拉，与西班牙彻底交恶——使团在整个欧陆已经没有立足之地，除了我们，没有人能给他们提供保护。我想，这种遥远距离带来的优势，我们必须妥善利用，不是吗？阁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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